希尔芙被阿波菲斯带到王都外山中的洞穴里时,好奇大过惊惧。
她一直住在城堡里,许多风景都只是远远的观望。
从未走在过石板之外的路上,也从未品尝过放在银质托盘之外的食物。
当阿波菲斯丢给她两个大的桃子的时候,希尔芙还觉得怪有趣的。
洞穴内和她想象的腥臭脏污不同,地上干净的甚至没有碎石,遑论什么奇怪刺鼻的气味了。
细细闻的话,只有些雨后新生青草嫩芽的清新,那味道并不难闻,甚至还挺上头的。
脚下偶尔有一层浅浅的青苔,希尔芙很喜欢这种脆弱而美好的生命,她双手抱着阿波菲斯丢给她的桃子,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绿意,朝着洞穴的深处走去。
洞穴的石壁上有一些刀剑划过的痕迹,似乎这里有别的人类,先希尔芙一步到来过。
阿波菲斯带着希尔芙回来后,她身上闪亮的珠宝让龙的心情少了几分懊恼,甚至愿意为了配合希尔芙缓慢的步伐,变成了人的样貌。
洞穴的深处堆砌着金币银币,一些带着锈迹的铁箱和镶嵌着金线和细致雕刻的巨剑,上头还绕着一些已经干掉的深绿色海草。
在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,阿波菲斯停下了脚步,回头随手指了个距离自己不太远的地方。
“你就坐在那里吧。”
阿波菲斯在给予希尔芙方向之后,自己坐在了金币的堆上。
他变成人的模样时,非常的俊美,像是教堂里的壁画上描绘的天神。
可天神并未长着奇怪的角,所以即便同样美丽,牧师们却将龙归于了邪恶的一方。
阿波菲斯满足的坐在金币上,那些硬硬的,凉凉的小小圆块,可以带给他巨大的满足。
但今次找到的这些财富,大多是来自沉掉的巨轮里的打捞,上头总是粘着些碍眼的东西。
腐蚀的痕迹,让金币不再那么闪闪发光。
阿波菲斯便非常爱惜的将那些金币捡起,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,用袖子摩擦上面的污迹。
希尔芙学着阿波菲斯的样子,用袖子擦掉了自己手中桃子上的绒毛。
低头试探着咬了一口后,甜甜的汁水和果肉一起在唇舌之间炸裂蔓延。
真香。
几滴桃子的汁水落到了希尔芙的手背上。
她担心龙会像传说中那样,像牧师警告的那样,被淫欲支配,对掳掠来的女子做出不洁的事。
会像那些预言的图册中,将少女的衣服扯破,趴伏在女子的身上,将性器刺入,疯狂顶撞。
像个野兽一样。
在做出愿意和他走的决定时,希尔芙也同样做好了会被这样对待的觉悟。
可王都的公主并不像语言图册里的少女一样,惊惧恐慌,嘶喊哭叫,她安安静静的坐着,吃着桃子,等着夜幕来到。
然后她伪装的平静被打破,因为她发现不知从何时起,阿波菲斯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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