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暝便大概说出了一些线索。
当然了,关于佛寺之中存在的大量女婴鬼魂,以及莲心妖僧之事,他并没有说明。
只是说,那血尸已经化作灰烬消失,并留下了一张人皮。
赤霄云自然提议,想看一看人皮。
陈篁便将物件取了出来。
当赤霄云看到那人皮纸上的血诗之时,不由眉心一动。
不过,她似乎是隐隐看出有些不妥,立刻掩盖了自己波动的情绪。
但这些细节性上的变化,却仍旧被冬暝抓住了。
冬暝双眼微阖,没有当场询问什么。
不过很显然,赤霄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。
虽然不能直接询问,但试探还是可以的。
冬暝思索了一番,旋即道:
“对了,关于遂昌县内的事情,我有一些困惑,还请解惑。”
赤霄云对于彬彬有礼、进退有度的冬暝也有好感,顿时笑道:
“郎君请说。”
冬暝先问道:“我们三人今日早上初入遂昌县的时候,曾遇到一些做女子打扮的男子。”
“听商贩说,他们都是小倌。”
“只是,他们见了我的妻子,脱口而出,便称女郎君,又称呼自己为妾身,这是何意?”
赤霄云一愣,旋即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:
“这是我那三姐音如弦做的。”
“在烟雨红楼,连我在内,一共有四位楼主。”
“我们每个人的分工不同。”
“我嘛……主要就是维护遂昌县内的一些女性的安全。如果有男人欺辱他们的妻子,我自会带带着亲信出手惩戒。”
“我三姐音如弦,掌管的是这遂昌县内的风月生意和胭脂水粉的生意。”
“她……因年轻之时的些许变故,故而对男人恨之入骨。”
“所以,她对于男子的态度,就更加极端一些。”
“你们今日早上会被人非议,也是如此。”
“至于小倌的事情,也是她想出来的。”
“按照我三姐的意思就是说,平日里都是女子承恩卖笑,男人自然也可。”
“只是……过往时候,妾身之词,总归有些贬低自身之意,所以……”
冬暝露出一抹恍然之色。
赤霄云这番言辞逻辑通顺,倒也不存在什么欺瞒之言。
所以,对于男人的极端仇视,让男人必须以女儿姿态来生活的,是三楼主音如弦。
而结合先前赤霄云所言的春秋宴,不难推测,这位传闻中的二楼主,应该是一名铸造能手。
念及至此,冬暝又问道:“这么说来,那春秋剑阁,便是你之二姐盛放兵器之处?”
赤霄云摇摇头:
“不。”
“我们姐妹四人虽然都练武,但我二姐柳无月还是更沉迷于铸造之道。”
“春秋剑阁,乃是我大姐云红裳的产业。”
“我大姐是剑术高手,我们三人认识她的时候,她的剑法,据说在江湖上已经足以排名前列。”
“我的剑法,也是我大姐所教。”
冬暝点了点头。
大楼主云红裳擅长剑法,开辟了春秋剑阁,也是烟雨红楼的发起人。
二楼主柳无月,擅长铸造之道,看样子应该是铸造过不少品质上乘的兵刃。
三楼住音如弦,主要负责红楼商贾,看样子应该颇具经商才干。但因为过往之故,仇视男人。
四楼主赤霄云,性情豪爽,主要负责女子安全这一块。
冬暝细细思索一番之后,旋即开口道:“四楼主若是没什么事,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前往县衙一趟?”
“我们想调查调查清净寺过往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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