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叫他。
附近酒店小杨比较熟悉,可以帮忙安排私密性好一些的套房。
护工大概也是觉得离谱,正好夜半没事,在外面等候区和苏冶聊了一会儿。
苏冶低着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胸口的窒息感好了很多。
但打照面这几次,苏冶却很少在小杨这张脸上见过这个客套笑容。
例如在南市机场大厅撞到时,小杨夹着接机牌匆匆忙忙,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和电话对面打商量,表情真诚而迫切。
窒息感,如影随形的恐惧感,发黑的双眼,模糊不清的视野。
再到今天崽崽被送到医务室时,小杨因为崽崽忧虑到不行的表情。
刚才爆发在他身上对死亡的恐惧感并不是来源于哮喘发作时的窒息,而是一种更根深蒂固的情绪。
苏冶盯着小杨现在脸上的神情,一只插在兜里的手忍不住微微蜷缩,恰好捏住了那几枚蓝莓硬糖。
“嗯哥你没事就好。”沈萌看着苏冶轻微打颤的手指,咽下了心里的疑问。
苏冶当时听见后,一颗心忍不住揪了起来,自责又心疼,轻声问:“是什么事故?”
“说起来也是真的匪夷所思,是车祸,没想到吧,五岁的小孩出车祸。”
苏冶捏着雾剂药瓶,习惯性轻声说了句没事,侧过身吸了一口。
门缝里淌出血水的画面似乎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和那次事故几乎一模一样。
拐角处一声不吭的小杨立刻走出跟在她身后,准备一起去订房间。
苏冶又吸了一口,压下密密麻麻似乎要再度涌上心头的慌乱。
苏冶刚才的反应太过异常了,超过了关心则乱的范畴。
护工摆摆手,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一开始我们接到急救电话,也以为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,谁知道去了之后发现事故确实是普通事故,但出事故的人有点不太普通。”
苏冶“啊”了一声,指甲掐着指腹,“不太普通?”
护工拍了下大腿,“坐驾驶位的居然是个小孩!我们看到的时候差点吓傻了,车里没有其他人,就这么一个小孩坐驾驶座上!”
护工大概是有点说书的天分,把人胃口吊的高高的,连带着苏冶手心也跟着出了一层薄汗,“这个五岁小孩就是里面正在手术的小男孩?”
“对,我到现在都没想通,您说说,一个五岁小孩怎么开得了车,但车里又确实没别人,而且还是在南市机场出的事,按理说放行的人看到一个小孩在车里肯定会拦下——”
苏冶呼吸僵住,他脱口而出,打断护工的话,“.南市机场?”
护工点头,“嗯,刚才忘了说了,是南市机场的事故,那天不是出站口出了点纰漏吗,不过还好没出什么乱子,事故只有这一起。”
苏冶掐着指腹的手指松开了,手心的薄汗变得冰凉,心里一片空荡荡的茫然。
护工的话在他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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