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公交车回外婆家吧?”闻笙提议。
她已经很久没回嘉州,想要放慢脚步看一眼这个充满少女时期回忆的城市。
傅砚临有求必应,“行,我们坐七十二路车吧。”
“我上高中那会儿,也经常坐七十二路公交车,也不知道现在路线改了没有。”闻笙拉着傅砚临去看公交车线路图。
七十二路车是嘉州最长的公交线路,绕道大半个嘉州城,终点站是嘉州一中。
上车后,傅砚临特意挑选最后排的座位,与闻笙相拥而坐。
“傅同学,你快看,那是嘉州一中的校服。”闻笙兴奋地指着站在单人座旁边的女学生说。
回忆瞬间涌上傅砚临的心头。
那时候的闻笙,同样扎着高高的马尾,穿宽松的校服,挤在拥挤的公交车里,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。
“读高中的时候,你跟她一样背个书包,上车就开始听耳机。”傅砚临从回忆中抽离,淡淡说道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闻笙微愣。
傅砚临揉了揉闻笙的脑袋,语气略有不满,“放学的时候,我也会坐这趟公交车回外婆家,每天都能碰到你。那时候你光顾着听英语,这么一个养眼的大帅哥上车居然没多看几眼,还挺受伤的。”
“我当时也没心思看帅哥。”闻笙有点不好意思,少女时代的闻笙,没有过所谓的怦然心动的瞬间,她的生活里只有学习和比赛。
偶尔娱乐,也只是跟祝清嘉去网吧打游戏——还是在祝清嘉的软磨硬泡之下勉强同意。闻笙本人对游戏是不感兴趣的。
傅砚临抿了抿唇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去了火箭班以后,闻笙每天都会上晚自习。傅砚临担心她一个人回家危险,特意在学校待到下晚自习才离开。
他每天都会跟在闻笙的后面,上七十二路公交车,坐在后排的位置远远看着她。
明知道闻笙不会抬头多看自己一眼,这样的日子傅砚临还是风雨无阻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中途他还会跟随闻笙下车,穿过那条漆黑的小巷护送她到家。
直到闻笙卧室的亮起灯,傅砚临才放心离开。
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,足以改变傅砚临的一生。
十八岁的他,双手颤抖攥着染血的小刀,警告那个人以后别再跟在闻笙的身后。
正因为这件事,傅砚临被送进少管所。出来后又被冤枉强女干未成年少女,事态严重,外婆不得已才让母亲从江州赶过来。
刚出国留学的那段日子,傅砚临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。偶尔也会在某个惊醒的深夜,质问自己假如当初没有回到傅家,是不是就能一直守在闻笙的身边?
人生没有后悔药,他更不后悔为了保护闻笙对那个人动手。
“傅砚临,在想什么呢?”闻笙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。
傅砚临回过神来,提议,“阿笙,我们回嘉州一中看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闻笙爽快应了下来,“不过得明天,早上出门的时候,已经答应外婆会早点回去。”
傅砚临说,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路程再远,最终还是到了站。
白天的嘉州还算热闹,回外婆家的路上,小河两岸有不少摆地摊的小贩。
闻笙看着觉得好玩,拉傅砚临逛了一路,最后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和本地的特色小吃,午饭顺便也解决了。
“不知道外婆打麻将回来了没有?”闻笙步伐轻盈走在前面。
傅砚临应道,“麻将局一般午饭前会结束,外婆年纪大,中午还得眯一觉。”
“我们走路的时候轻点,别把外婆给吵醒。”闻笙说完,伸手去拉院子的铁门。
没料到铁门突然被推开,从里面窜出来一抹蓝色的身影,吓了闻笙一大跳。
一把爽朗的女声随即响起,“Surprise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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